少年的反应却十分激烈,愣了一下之后,便象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甩掉了青岚的手;接着再退一步,手握在了剑柄上,呛啷一声,将剑都拔出一半来。

“小侯爷,自重!”

青岚对他,已经没了刚开始什么都不了解时候的忌惮,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觉几分好笑。连忙摆手道:“锋寒,你太紧张啦!只是问问你愿不愿意罢了!本小侯爷不会用强的。”

“属下不愿意!”

“好!”青岚笑笑,“早说不愿意不就好了?既然如此,本小侯爷也不愿意去什么鸣鸾苑了,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天如何?”

说着,回头,看见少年依旧一副警惕的样子,又笑,“只是聊天么,又不是流丹说的那个什么奸情,你怕什么?”

“属下只负责保护小侯爷安全!”

看来是她迫得急了,少年的话倒越来越少了。青岚暗自摇头,放弃继续挑逗他的念头,带头又向前走去。

这一夜,他们走的路,又与昨夜不同。青岚白日里已经能够掌握身体,心情大好;虽然还有所谓“杀身之祸”悬在眼前,但从小侯爷的反应来看,似乎也并没有将这事太放在心上。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着急?

贪看周遭景色,她便越走越远。

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挑逗辛锋寒说话。

“锋寒,你是辛门之后?”

“对。”

“辛门三百余口,尽赴国难?”

“没错。”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

“对。”

“如何锋寒却能幸免?”

“……”

“锋寒可以给我讲讲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就在青岚以为辛锋寒不会再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了。“好。”

“哦?”

“小侯爷年幼,想必不是很清楚十六年前那场浩劫……”少年停下脚步,立在桥边亭外,摆好了说长书的架势。

青岚自然巴不得他多说点东西出来,便也倚住桥栏,静静地听。

“……胡汗毁盟,背弃了三百年来与大赵彼此相安的誓约,大举南攻。林贼身为北方军事统帅,不尽力抵抗,反而与胡兵暗通款曲,引兵南下,以至于胡兵两日之内,连下我大赵边防三关三镇,直下河北、进逼京都!”

少年叙述这段旧事的时候,俊美的面孔上一片肃杀,沉痛悲愤,目眦欲裂,看起来这十六年前的家国之耻,已经深深铭刻在了他的心中。

少年叙述这段旧事的时候,俊美的面孔上一片肃杀,沉痛悲愤,目眦欲裂,看起来这十六年前的家国之耻,已经深深铭刻在了他的心中。

“先帝迅速调集五路大军勤王,可当时的总管太监青缙居然从中掣肘,将其中四路仍都交与林贼指挥,结果这四路大军囤积在京城外围坐视京城被袭,而后自行溃散!”

他说到此处,停顿下,望向青岚的目光中充满鄙夷不屑的情绪:“京城中人虽都没有想到胡兵来得如此之快,但也都万众一心,誓死护卫大赵国都;谁料最早知道消息的青缙,居然在把兵权尽付林贼之后,挟持了年幼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陛下,预先逃离——这样的行为,与那林贼卖国之举,又有何异!居然还能被说成是乱中保得皇室血脉,功在千秋?!”

原来这就是辛锋寒看不起自己这个“干爹”的原因。青岚咳了一下,追问,“不是还有第五路大军?此军勤王功绩如何?”

“第五路大军……”少年的声音沉暗下来,“第五路大军就是我辛氏家主辛之扬所统帅,听说本来也有将军权交给林贼的矫诏下达,但因为家主屯兵之所距离京师路途遥远,与青缙遣去传达矫诏的人失之交臂,因而得以保存……但是,家主赶到京城之时,已经是城破在即;反而是胡兵多日休整,又调集大军全力攻城,家主孤军难支,在京城外与敌军血战三日,终于还是没能保得京师平安,五千兵马全部殉难……”

“啊,”青岚听得入神,也不由得惊呼一声,“京师,就这样被攻破了么?”

“正是。”少年点头,“胡兵破城之后,先帝与皇后自尽殉国,妃嫔投井结环的不计其数;听说,那时的京城血流成河,民众被胡兵屠戮殆尽;珠宝文籍、民女宫娥,将近装了千余大车被运往胡地!这覆国之耻,只要是我大赵子民,没有不痛彻入骨的!”

顿一顿,他又道:“自然,也有鲜廉寡耻的人,不以复国为念,只顾挟持小皇帝偏安一隅,另立这新京为都,对大半国土沦入敌手毫不在意的。那样的人,老天竟能让他逍遥世上十六载,真算得上是苍天无眼了!”

青岚干笑一声,稍稍从辛锋寒身边退开了一点。这人现在看起来太危险了,一说到国仇家恨,整个人像是安装上了火药桶,随时能爆炸的感觉。

少年顿了顿,又换上他的招牌冷笑,却仍遮掩不住冲冲怒火。“小侯爷,其实你不用担心,属下虽然对于青郡侯深恶痛绝,但小侯爷毕竟对属下算得上有恩,就算没有所谓‘一诺千金’,属下也不至于无聊到对死人留下的这样不成器的‘养子’下手!”

不会下手么?这样就好。青岚叹了一口气,把手中一路撕扯来的花瓣尽数揉碎,洒落水中。“锋寒还是说说你的家世吧?”

少年看着她抛洒花瓣的动作,也慢慢冷静下来。

“我的家世……我哪里还有家世?十六年前京城陷落之后,一月之内胡兵横扫中原,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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