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是在受罚,当然不必有那么多人跟去伺候,只不过,她也不能走出门外,还叫了珍珠帮她跑腿,做些出门的差事。

“那你不会叫吗?你长嘴是做什么的?”余氏几乎是贴着珍珠的耳朵在吼叫。

珍珠单薄的身子抖得越发的厉害,自打亲眼看到翡翠的下场后,她就再不敢在府里多行一步,多做一步。

那一天若不是她机灵,提早嗅出了不对,借着装病躲过那一劫,今天翡翠的下场可能就是她的下场。

说来翡翠也是在为这位主母办事,可她出事后,夫人不仅没有一点反应,还像根本就忘记了翡翠这个人一样,整日里只会在房里不是想着法子出去给这个给那个递信,就是朝她身上撒气。

珍珠一向跟金珠走得近,也隐约听说了,大小姐那次在皇宫里跟贵妃起冲突的前因后果,其中有极大的原因是这位大小姐竟是直接在贵妃面前维护了金珠!

这在以前的青家,甚至是她所接触到的权贵之家里,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有谁曾经有过这样的待遇!

只可惜……自己没有这么好的命罢了!

珍珠伏低身子,任着余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跪得腿都僵了,方听到余氏一声冷喝:“滚出去!”

她默不作声地把地上的碎瓷收拾干净,眼角的余风看见余氏习惯性地往桌上一摸,这次却摸了个空,她顿时暴怒:“茶呢?死丫头,你把茶杯都收去了哪?!”

珍珠瞥了一眼已经碎成了一堆破烂的茶盅,小声地答道:“夫人,您刚刚把最后一个茶杯也砸烂了。”

“你再去要!”余氏喝道。

珍珠迟疑了一下,余氏已经瞪了过来:“怎么?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珍珠连忙跑出房门:“奴婢这就去!”夫人这个月已经问安氏要过两套茶具了,珍珠也不确定,这次再去,还能不能再要到一套。

想到刚刚那桃沁的眼神和话语,她神色一黯:作为余氏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不能受着也要受!

夫人她都被关到这里了,还要想着……珍珠心绪烦乱,冷不防一下就撞到了个人:“哎呀!”

那人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叫了一声后骂道:“这是谁啊?走路这么不长眼睛?”

那人刚刚骂完,便看到了抬起头来的珍珠,立刻讶异地爬起来问道:“珍珠姐姐,怎么是你啊?”

珍珠这才看清楚刚刚被她撞到的人,微微瞪大了眼睛:“金珠?”

金珠关切地问着珍珠:“对啊,是我,珍珠姐姐,你这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珍珠本待含糊一句就别过的,但想起两人的交情,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金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金珠本能地就有点不大乐意,但忽然想到这几日溶梨院发生的事,立时又改了主意:“你说吧,珍珠姐姐,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这天稍晚的时候,青岚便得到了金珠的耳报,她没想到,余氏这才倒台没几天,日子就过得这么难了。

不过,这个女人本来就不值得她花太大的心思,她略一想想,便丢开了手。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了,那天那个药囊的事不是余氏下的手。

本来梅氏一上任就把余氏得力的人手拔得干干净净,她本人还被禁锢在房中出不了门,她想要做这个破坏还没有这样的能力,现在看她要一套茶盏都还要仗着自己丫鬟的威风才能成行,便知道,余氏对青家内宅的掌控力已经全然失控。

那还会是谁呢?

青岚原以为自己按兵不动,那人便会跳出来,没想到,几天过去,这个后面的人居然能够忍得住一点也不动弹。v更新最快/

左右她不着急,现在青琚的腿已经开始愈合,柳老御医最近一次上门看诊的时候曾经明确地说过,只要是平安过了这个冬日,他的腿不再恶化,便有极大的可能会不留后遗症地重新站起来!

考虑到青家现在几度易手最高内宅领导,上上下下都挺惶恐的,青琚这里不免也要受到些波折,青岚不得不把整颗心都放到了青琚这里。

那个人,他如果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此放置也没什么不行的。

而且,十天的期限也还有两天就要到,待到腰牌送到,她更加没有哪里可以害怕的。

这边青岚刚刚把心思理顺,决定把心全放在自己哥哥身上,全力调理他的身体,还不到半个时辰,溶梨院的门便被敲响了。

……这个时辰天已经黑透,青岚是在露华院用过饭才回到的溶梨院,早就洗漱完毕,准备休息,还会有谁来拜访她?

金珠皱了皱眉头,道:“小姐等我去问问有什么事,要是不打紧的话,就让那人回去。”

青岚心中一动,拦了她一下:“你把人迎进来再问吧。”

青岚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套上见客的外裳,听见院门处金珠小声地惊呼了一声,她把窗户挑开一条缝,见金珠随即挑着灯笼就把来人往她屋里来引。

金珠的身后跟着一个披着黑色连帽斗篷的人,那人斗篷压得低低的,只透出一点尖尖的秀气的下巴。

看两人一前一后地已经到了廊下,青岚连忙坐正了身体,“吱哑”一声,门被推开了。

金珠脸色怪异地看着青岚:“大小姐,苏姨娘说,她熬了一罐虫草鸭汤,专程送来给大小姐喝的。”

她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那人已经自顾自地挑开了斗篷的帽子,那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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