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物种相比,人是最好控制的,很多的时候,只要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心想事成。

清宁台不过只有几个婢女和数个看守而已,想要买通这些人,其实很简单。跟买通王府里所有下人相比,买通这些人显得容易很多。

况且还并不是让他们做什么,相反,是让他们什么都不做。

姜雅君被带到清宁台的山林之中,抵达山林深处的凉亭,看到凉亭之中的那个身影之时,她便已经大体知晓此行的意义。

“你这个时候出现,究竟所为何事呢?”但她还是故意问道。

“自然是为了雅君公主。”亭中的男人道。

听到这个称呼,姜雅君不禁冷笑道:“你唤我‘雅君公主’,那边是说,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那是自然。”

“我一度以为,我尔玛部族白养了一群狗。”姜雅君冷冷地说。

“雅君公主,成大事者,不可急躁。”男人好声好气地劝道。

“那你今日大费周章地前来此地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那男人问道:“雅君公主,你可知晓,此次荆王出征,所征何处?”

“你少跟我绕弯子,有话直说!”姜雅君对此人的态度,的确如她所说,简直就跟对待一条狗似的。

“荆王此次出征,乃是与偆国联手,一同征讨尔玛部族。”

“你说什么?!”姜雅君顿时脸色惨白,双眼瞪的老大。原本她的眼睛就很大,这么一瞪,简直跟牛眼睛似的,有点吓人。

不过,这个消息对姜雅君来说,的确是又突然又很难以接受,她深爱着的男人,竟然不声不响地联合外人要去攻打她娘家,这种事,恐怕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不……不会的,王爷他不会这样对我,也不可能这样对待尔玛部族,不可能的……”

“雅君公主,王爷此次出征刻意对你只字未提,可就是为了防止你知晓之后,会加以阻挠。如今,大焉和偆国两国的联军,恐怕已经要抵达尔玛边境了吧。”男人喝着茶,轻飘飘的说着。

“不可能!王爷他不可能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的……一定是魏建安,一定是魏征魏建安那个卑鄙小人!若不是他鼓动王爷,王爷怎么可能会……”

姜雅君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秦不归去攻打她娘家的事,她真的是不能接受,接受不能!

男人的声音却已经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雅君公主,我还是告诉你实情吧,其实征讨尔玛部族一事,乃是荆王主谋,且蓄谋已久,只是……一直在秘密进行,我得也是直到他们出兵之前才得知的。可荆王却与永宁王书信往来已久,为的就是此次出征。”

“不会的……不可能的!!”

“雅君公主,我今日前来,并非要劝说你,只是将事实真相如实传达而已,至于信不信,又如何抉择,那是你的事。只是,我今日所言的一切,可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到目前为止,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平静如水,仿佛没有一丝情绪和感情掺入其中,似乎真的只是在叙述着一些客观事实。

姜雅君愣愣地望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冷静了下来。她也似乎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所说的这些,无论她能不能接受,都已经无法改变。

“只是,此次荆王和永宁王趁着沧浪王薨世,欲趁此机会攻打尔玛部族,实乃乘人之危、小人之举,亏此二人还被世人称之为‘君子’呢,我看不过皆是伪君子罢了,世人也都瞎了,才会如此谬赞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口气和声音之中,却带着些情绪。

“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他!那魏建安是卑鄙无耻小人,他不是!王爷他不是……”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姜雅君依旧想要维护秦不归在她心目中完美男神的形象。

在她心目中,他的确一直都是完美无瑕的,否则,她怎么会看得上他?

男人暂时闭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茶叶,淡淡地2饮了一口之后,忽然重重叹息道:

“雅君公主,我知你是情深义重之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便此生不移、忠贞不渝地对他,不愧为尔玛第一女,既有尔玛族男人的血性,又有尔玛女人的痴情,实在是可歌可泣,也是世间难寻的好女子。”

姜雅君目光警惕地盯着这个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为了夸赞她才说了这些话。

“可你怎么还不醒悟?你看看你忠贞不二地付出一片真心的那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对你的?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你,如今更是只有那个来路不明的红颜祸水!”

“你给我滚!这些话用不着你跟我说!”姜雅君抬手掀翻了茶台,对那男人怒喝道。

“雅君公主,你可知道,荆王和永宁王此次联军,名为‘征姜大军’,若那男人心中有你,即便是念及一丝情分,试问他又如何会将联军如此命名?”

姜雅君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亭中,泪水轰然决堤——她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执念,终于也彻底断了。

魏建安来到大营没一会,秦不归便也进来了,一见秦不归,魏建安还有些惊讶:“荆王你怎么这么快便过来了?王妃娘娘呢?”

秦不归道:“军务要紧。”

如此,魏建安倒也格外宽心。看来,秦不归并不是会因为儿女情长乱了方寸的人,这当然是好事。其他将士见秦不归来,更是情绪高涨。


状态提示:第449章 心念断--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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