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阳当晚将近十点才回家,我躺在床上听见他在客厅翻找东西的声音。侧头看着窗帘里隐约透进来的光,手下意识的放到了小腹部。“宋溪,你睡了吗?起来一下好不好?我有事情和你讲。”林向阳敲书房的门。我扶着床沿慢慢的坐了起来,大概以为我没听见,林向一直敲着门,我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什么事?”“到客厅来坐会。”他往旁边侧了侧身让我先走。我进了客厅坐到沙发上抱着抱枕,头有些昏昏的。“宋溪,我明天一早要去出差,这次要去半个月。”林向阳坐到我旁边。“噢,知道了。”我淡淡地说。“我是这样想的,这一趟去,尽全力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可以小赚一笔。然后我就想辞职了。”他又说。我侧头看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这两年灯具店的生意还行,我们家虽然占的股份不多,一年下来也能分五万多。这段时间,另一个合伙人想把钱撤走去做大的投资。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吃下来。将来如果做得好,我们就自己**开个店。宋溪,你觉得呢?”他问我。“你决定吧。”我头抵到抱枕上,灯具行的事情我并不太懂,没什么意见好发表。林向阳沉默下来,好一会才开口:“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你说得对,这些年来,我玩得太忘形了,几乎到了提前透支生命的地步。所以,我决定辞职,和过去的生活模式彻底告别。宋溪,我可能没有办法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但我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他低头拢起手,脸上的神色很凝重,“想了这么久我有点明白了,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在于,我总是要跌倒了才会明白路不能这样走,而你却有办法在没有跌倒前看清前方的路。”我安静的听着,记起来,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正视自己,挺不容易的。“但有一点我和你是一样的,我爱这个家,因为这个家里有你。这段时间我都睡得不太好,有时候半夜醒来,摸摸身边,空荡荡的。宋溪,我很认真的想过,如果这个家散了,我会变成什么样?我想,我一定会变成一堆烂泥。”他起身从暖瓶了倒了半杯水,然后递给了我。我喝了几口水,胃里又一阵翻涌。他这一趟出差,想来是十分重要了,怀孕这事,还是先放一放吧。“你明天上医院去看看吧,怎么这几天你脸色这么差?”林向阳伸手扳过我的脸,盯着我看。“你早点睡,我也去睡了。”我拔开他的手,扶着沙发起了身。“宋溪,我车钥匙给林晃了,你要是去医院让他送你。”他大声说。“哦!”我应了一声进了房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因为怀孕的关系,我一夜之间就变得嗜睡起来,那张床成了我最眷恋的地方。有时候饿得头晕眼花了就是不想爬起来,起了床也懒得动手煮饭,煮点稀饭就凑合一天。林向阳出差的第三天,华琳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我握着手机跟梦游似的,讲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手机一丢,我就又睡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的手机又跟催魂一样响起来。“喂。”我睡意浓浓的喊了一声。“给我开门,宋溪,你居然还没起床,你不是快饿死了,让我送吃的过来吗?这都什么点了,你还睡。”华琳气急败坏的吼我。我努力的挣扎了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摸到大门口时,我觉得自己躺地上又能睡着了。“宋溪,你这是什么情况?”门开了后,华琳眼疾手快的抓住我。“我让你送吃的来?我怎么没印象?”我困惑的看着她。“你没事吧?”她伸手摸着我的额头,“你这是被你那破编辑逼得疯掉了吗?”我转身回了厕所,洗了一把脸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回到客厅时,华琳已经把塑料袋里的打包盒拿出来了。“宋溪,你赶紧换份工作。成天的窝在家里写啊写啊,没神经病也要闷出神经病来。你看看你,快去照照镜子,披头散发,双眼浮肿无神,脸干瘦得半点水份都没有了。林向阳都不管你的吗?你这老公就顾着自己吃喝玩乐,不管你死活的啊?”华琳拖过我的手,戳着我的额头数落我。“我怀孕了。”我低声说。“啥?”华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我怀孕了。”我重复了一遍。“我滴个七舅奶奶,你确定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她把我按到沙发上坐下。“你看我的样子,像装出来的吗?”我无力地靠到沙发上。“你怀孕了,半死不活的,林向阳把你一个人丢家里。他是皮痒了吧?还是不想过了?靠靠靠。我手机呢,妈的,好久没骂人了。”华琳扯过沙发上的包包,激动的翻找起来。“别打给他,我根本就没告诉他。也就你和陈恋清知道。”我低声打断她。“没告诉他?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华琳停下手里的动作,“我的姐姐哎,你能把话说清楚吗?你这是急死人的节奏啊。你怀孕了不告诉自己老公,半死不活的还自己受着,难道这孩子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我先吃点东西,再来告诉你。”我打起精神,端过了打包盒。吃了点东西,感觉胃舒服一些,我这才把为什么不告诉林向阳这事和华琳也讲了一遍。她听完后,怔怔的呆了好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收拾一下东西吧,这段时间先住我家。”“不用了,我就是想睡觉,其他也没什么,过几天说不定就好了。你不忙的时候,给我送点吃的过来就好了。”她成天忙得要死,我不愿意麻烦她。“哪那么多废话,快去拿衣服。”她起了身,“衣服在哪里?”“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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