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消息都传递出去了。”姜聆歌全然不在意形象的席地而坐,身后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他的目光专注的落在右手拿着的一柄银制折扇上,听着脚步声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都传递出去了。”

“嗯。”

眼见自家少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赵俭脸上那对粗黑的眉毛就越皱越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如此反复几次即便姜聆歌头都没抬也有所察觉了。

“还有事?”

“没......”

“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回答。”

赵俭心口堵了堵,心头莫名就有种想要调头逃走的冲动,他到底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一位佛系少主,心累就不说了,偏偏精神还要遭受非人的虐待,他怕他某天要疯。

“你是没想清楚还是不想说了?”姜聆歌的目光依旧落在他手中那柄折扇上面,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一个给赵俭。

不是他不想回答赵俭的问题,而是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又该怎么走。

屿山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知,这也随之打乱了他的很多计划,让得姜聆歌不得不针对当前的形势做出全新的调整。

他们广阳姜氏一族说得好听一点是神农氏的后裔,乃是数千年前传承至今的神医家族,可说得难听一点的话,他们一族除了医术还拿得出手之外,论实力修为他们是弱于其他奇门家族的,这也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他们的发展。

虽说不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没有人会愿意得罪一个医者,又或是得罪一个神医世家,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敢保证不会真的有人来打姜氏一族的主意。

“少主,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赵俭无意去揣摩姜聆歌心里的想法,他只知道他们在极阴阵法里面损失了不少的人,接下来是要继续留在屿山还是就此离开屿山,这需要少主来拿主意。

不管少主的决定是什么,他们都将无条件的服从,可看少主的样子显然也是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

“......”虽然他知道少主也很为难,但赵俭怎么也没想到少主的回答是这样的,他被堵得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你且容我再好好想想,其他人你都好生安抚妥当,等我想好怎么做再说。”

“我知道了,少主。”哪怕恶梦一般的昨天已经过去,然而时至今日回想起那一切,赵俭还是无法抑制的浑身轻颤,后背发凉。

倘若没有那位姑娘站出来助他们一臂之力,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会命丧那个狠毒阵法的。

“赫少主。”

“嗯。”

“赫少主是来见我家少主的?”赵俭并不知道他家少主跟赫凌霄的私交极好,甚至于在他眼里他家少主跟赫凌霄的关系还异常恶劣,两人只要碰到一起不是你掐我,就是我掐你,反正他们同框的画面就从来没有和谐过。

也不知是他太傻,还是他家少主演技太好,怎么跟赫凌霄就特么是一对‘仇人’呢,孰不知他们俩儿的关系那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说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都没差。

“嗯,找他谈点事情。”赫凌霄是来找姜聆歌的,自是不会对赵俭过多的解释什么,赵俭也没有立场让他解释什么。

“那请赫少主稍等片刻,我去告知少主一声。”赵俭皱着眉头想了想,他觉得赫凌霄亲自过来是跟他家少主谈论那个极阴阵法的,一颗心不由得沉了沉,但以他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管赫少主过来所为何事,他都应该相信他家少主会做出对姜家最好的决定。

“本少主想你不用去禀报他了,他已经看到我了。”赫凌霄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对赵俭的做法不置可否。

“赵俭,你先退下。”

“是,少主。”

“你怎么过来了?”眼看赵俭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之后,姜聆歌的目光落到赫凌霄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低声道:“坐。”

“是什么原因让洁癖严重到人神共愤的你如此不拘小节的?”赫凌霄跟姜聆歌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岂能不知他这好友是个洁癖严重的重症患者。

这得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能让他席地而坐?

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家伙的屁股下面全是泥巴,他这样真没毛病?

“你想说我有病。”

赫凌霄跟姜聆歌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他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他眼里表达出来的意思的的确确就是‘嗯,你说得对,我就是觉得你丫的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气得不要不要的,都怪他幼年的时候识人不清,为什么那么想不通要跟一个如此毒舌的人做朋友做兄弟,以至于他现在想后悔都找不到地儿。

“我已经放弃治疗了。”顿了顿,姜聆歌看了赫凌霄一眼,目光再次落回到他的那柄折扇上面,“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问问你之后有何打算。”对姜聆歌相当了解的赫凌霄都不用开口问,只看姜聆歌一直盯着手中的折扇,他就知道他现在心中纷乱不已,难以做出任何的决定。

姜聆歌从小就有这个毛病,长大之后这个毛病也没改,每当他要做什么决定的时候,每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就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盯着他的折扇发呆,直到下定决心拿定主意才会将折扇给收起来。

显然,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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