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一百无聊赖地躺在山门里的一块青石上,旁边同样百无聊赖地躺着一只体积比他还要大上几分的丹鹤,这只丹鹤,长得与之前同那灰鼠戏耍的白鹤几乎一样,只是体积更加庞大,表现得更加优雅,就算是躺在那里,也让人觉得里面包含了某种美感。

这种美感灵一是察觉不出来的,他只知道,身旁这只丹鹤,说好听点就是优雅,说不好听点就是懒,他看过许多白鹤,没一个像这一只一样喜欢躺下休息,最可气的是,这只丹鹤,躺下了就没办法自己站起来,非得自己在旁边帮助不可。

更可气的是,每次自己气喘嘘嘘地将它扶起来,然后躺下想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它也会跟着自己躺下,然后……几乎是一个必死的循环。

没错,这只丹鹤就是玄胤所说的那个据说是跟自己有几分机缘的同门,这也是灵一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爆出了自己明事以来的第一句粗口的原因。

有了这只丹鹤躺在旁边为证,灵一终于接受了自家师父其实不是一个道骨仙风,须发皆白的老头的事实,能把这样一只丹鹤说成是自己的同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老头能做出来的事。你说老顽童?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老顽童?

好不容易休息够了,灵一翻身坐起,一边看着丹鹤一边摇头叹息,由于这只丹鹤的拖延,此时已经是山门大开的第十天,再过一时三刻,山门就要重新闭合,然后便是各峰师叔们对这些想拜入魁宗的人的考核。

虽然进了山门,但是并不意味着能够进入前面的村庄,一条宽十余丈的小河将山门前的这块空地隔绝开来,等到三轮考核完毕后,前方河流才会出现桥梁,到时或者拜入山门,或者入村定居,或者自此离去,才能离开山门空地。当然,每日的吃食会有村民渡河送过来,倒也不担心会饿死。

初期的考核严格而言算不得考核,更像是一种测试,测试内容很多,比如力量、速度、耳力、目力、反应速度、身体状况、身家背景等等东西都在仙师需要得知的范畴之内。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作为判定某人适不适合入仙门的依据,只是作为后续考核难度设定的一个参考,至于那些弄虚作假,隐藏实力的人,却是半点不用客气,直接以居心叵测为由做淘汰处置。

此时初期考核还未开始,等到测完,却是要等到三天之后了。

中期的考核则零碎了许多,比如性格、定力、悟性、资质等一系列如何施教的东西,当然品性不佳而又没有半点可取之处的人是不会收的,这一轮考核耗时最久,需要七天的时间。

最后的考核却是将所有人分作十份,分批进入宝峰传世的至宝——天地玄图之中,撞仙缘,没错,撞仙缘,看似很离谱的方式,将希望寄托于一种虚无缥缈的运气,但事实上,“欲修人,先修人缘,欲修仙,先修仙缘。”仙人挑选门人标准并不像凡人猜想的需要灵根资质,仙缘到了,自然便寻到了寻仙的门径。

这,也是中古时期许多大能能随口一句“有缘”便对天材地宝巧取豪夺的真正原因,当然,这虽然是因为那些大能品性不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所说的有缘,也未必都是信口雌黄。

当然,以上这些于灵一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他无需参与考核,若干年后也无需他这个内定的五峰首徒组织考核。便是通过考核的人有多少,剑峰又新添多少弟子,关心与否,也全看他个人心情,反正这些他迟早会知道,迟与早,区别不大。

可是,在灵一再一次将丹鹤扶起后,一道金虹飞来将丹鹤卷走,顺手也牵走了自己腰间的腰牌。灵一目光呆滞地看了那道金虹离去的方向半晌,再一次的气急败坏:“有没有搞错啊!”

这是灵一十年来第二次觉得玄胤不靠谱,第一次是在看到丹鹤的时候,玄胤将自己腰牌拿走,看来是想让自己跟着这些人一起参加考核了,可是,为什么不能早点跟自己说?这些参加考核的人哪一个不是准备充足,自己……算了,不忍心说。

山门终于闭合,最后进来的人,灵一数了一下,两千三百多人,这里面,年纪小的不是没有,但是最小的也有十三四岁,像灵一这么小的,算是蝎子尾巴——独一份,自然,灵一也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灵一刚想再次躺下歇息一会儿,一个十四岁,衣衫褴褛的少年凑了上来:“喂!小子,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吗?这么小的年纪就能闯进山门,能耐不小啊!交个朋友吧!我叫阿九,你呢?”

“阿九?”灵一嘀咕了一声,而后抱拳道:“我叫虞昊,虞是虞皇镇海的虞,昊是天上大日的昊。”

“这名字真好!”阿九念叨了两句,而后涎着脸凑了上来,“你看,我也是要成为仙师的人的,怎么着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当乞丐叫着没什么,现在再叫就不怎么好了,要不你给我也起一个吧?”

“有什么不好的?魁宗五位魁字辈祖师不也是魁九、魁十三地排的吗?”灵一闻言不由嘀咕了几句,阿九没听清,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灵一晃了晃头,而后沉吟道,“我听说在西北面雪山之巅有种极为凶猛的异禽,唤作灵鹫,除了传说中的几种神兽外,这灵鹫几乎就是空中的霸主,要不你就叫灵鹫吧?”

“灵鹫……灵鹫……”少年阿九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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