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心敏独自上来,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小身板,背脊挺的笔直,不说话时眼睛仿佛也含着笑意思。

总给人温温柔柔的面团样,她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猛然看到姐姐衣衫不整的样子惊了一下,随即又有一丝羡慕这份桀骜。

项心敏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但下一刻还是勇敢的看向走廊上光芒万丈的身影,她的姐姐。

秦姑姑陪着小心:“九小姐请。”九小姐打从心底让人喜欢,性格也好,老夫人教导出的孩子错不了,看着也可人疼,但想到自家小姐就坐在不远方,秦姑姑又赶紧收起这份小心,变得中规中矩。

焦耳、焦迎立即将冰盆摆上来,给小姐乘凉。

项心敏懂事的先给姐姐行礼:“姐姐午安,姐姐——”

“还没睡醒,谈不上安,找我有事?”

项心敏被噎了一下,卡了一下壳,下一刻又找回自信,上前一步,她知道姐姐没有恶意,就是不喜欢落锁:“听账房管事说,姐姐买了几身衣服?”项心敏说到正事的时,神色也严肃起来,莫名给人一种超脱年龄的信服力。

项心慈抬头看她一眼。

项心敏神色如旧的回视。

项心慈心里冷哼,不愧是老太婆带大的人,一样讨人嫌:“你也想做几套?”

项心敏没有答她的话:“姐姐这件事做的有欠妥当,五百两不是一个小数目,姐姐应该与母亲商……”

“花你母亲的嫁妆了!”项心慈眉毛一挑像突然睁开眼睛的黑豹,发丝散乱衣衫不整,可那股凌厉的气质只盛不减!咄咄逼人!却又让人心驰神往!

项心敏立即垂下头:“当然没有。”

“那是花你的嫁妆了。”

“自然也没有。”

项心慈装的恍然大悟急切道:“那就是花你弟弟继承的家产了?可,爹爹还没有死啊?着急了?”项心慈眨巴着眼,说的非常无辜。

项心敏一时间被姐姐气的说不出话来,姐姐这人说话能噎死人,让母亲来还不又得闹起来:“姐姐言重了,当然没有。”

那还费什么话!

“可姐姐想过没有,父亲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们身为子女能为长辈分一份忧当然好,若是不能,也该往家和万事兴的方向走,母亲的性格您是知道的,裙子。母亲不是不让你做,你跟母亲说一声,商量一下,五百两或许不可能,三百两总会依了你吧,你何必那么着急越过她去。”

项心慈不跟她废话,这点小事也叨叨个没完:“原来我娘去的早,是为了给你腾位置,你看,你把我娘的事都干完了。”

项心敏一个小姑娘瞬间被说的脸色青白交加!你——

“呵,真当自己是什么正经夫人生的正经嫡女,在我这里嘚嘚个没完,继室,也就是比妾听着好听罢了。”

过分!“那你又是什么正经女人生的正经嫡女!”

“你看,大家这样说话不是舒服多了,刚才那样多违和,不送,太困了,你自己玩吧。”项心慈说完打着哈欠起身,回去补觉。

项心敏气的脸色通红,却也于事无补,到底是她功力不济,被人抢白的说了不合适的话!气的转身下楼!

项心慈不介意调侃自家‘死’去的娘,反正她娘也不介意,拿来用用呗。

五百两多吗?他父亲把她留在嫡女的位置上,可不是让她为了五百两跟人争论不休的,是希望她能过的比她娘好,可选择性更多,更自由。

当然不是让她与亲妹妹不友好的,可,有些人天生不对付,她也没办法。

说起来,上辈子她也算是尽了孝道了,至少——明西洛是帮她尽了的。

明西洛用人不避亲,将她爹捧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不是阁老胜似阁老,朝中说一不二,抱负得以施展,才华学以致用,挺好的。

如今看,嫁给明西洛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要不要,她委屈一下,还嫁给她,就当尽孝道了。

随即急忙摇头,太麻烦了,明西洛那人神烦,还是让她父亲考虑一下,等自己成婚后,把她撸下嫡女的位置,踏实在仕途上奋斗吧。

项心慈决定就这么做。

秦姑姑将帷幔放下,她不担心院子里的这些事,到底是出不了府门的,她担心小姐出去的事,虽然平安回来了,可真的没发生什么吗,怎么心里突突的不安。

……

一个不起眼的消息,渐渐在圣都小范围内,被人隐隐谈及:

对,令国公府的三姑娘,你们府上的女眷有人见过吗?下面传的神乎其神的,听说天仙一般的小姑娘,这帮人真是没事做,成天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众生入色那天吗?知道知道,文采?不清楚,只是惊鸿一见!不是造谣。容色自不比说;

听说没,江侯府在试探令国公府的态度;

我听说不止侯府,还有几家也在试探;

还是出身勋贵的好;

能有多好看,不过是附庸风雅,柳国公家的女儿可从未说过自己好看;

类似这样的言论不时有人谈起。

在慢慢发酵的言论下,江侯府的试探也到了让人明示的阶段。

双方这样的人家,当然不会一上来就敞开了说,都要给彼此一个暗示,再来一波观察,然后双方明示,才会找人上门提亲。

这中间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彼此会鸣鼓收兵,默契的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保留最初的颜面。

……

夜色降下,令国公府的大门已经关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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