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发现,坐在轮椅上看着落地窗外淅沥淅沥落下的雨,会是以这样的心境,现在的自己就算是想要那杯水,都要靠他人的帮助。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有能力握起画笔吗?现在和废人一般的生活算是他咎由自取吧?假设那天他没有去那医院,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他却知道,即使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依旧会去,也依旧会后悔。

“小少爷,下雨了,有些冷。”江妈将绒毛毯盖在他的腿上,再将一件外套披到他身上,江妈也没指望他开口,因为从他醒过,就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一句话。

“小少爷,大少爷下午会有师傅来,可能会有些吵闹,问您要不要上楼休息。”江妈看到他没有任何举动的身体,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将轮椅推到李宅楼梯旁的滑行电梯那,将轮椅平稳的弄到三楼后,开门将他推了进去。

江妈将房内的窗帘拉开,让李墨知可以继续看外面,“小少爷,我先下去给你端盘水果上来。”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心里却暗暗的抱有期待,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几乎等于是毁了,她心里的难受并不比其它人少。

路过电梯,她却并没有贪图方便,而是老老实实的走一旁的楼梯,那电梯不是给她这种人准备的。

她一直以为大少爷对小少爷怀有敌意,在小少爷发生这种事情后,会将小少爷驱逐出李家,可是并没有,反而是命人加班加点的安装了那种最易轮椅上下的电梯,可站在哥哥的角度上,又好像做得太过了。

外面突然响起闷雷,把她吓了一跳,而后她反射性的看向楼上紧闭的房间,在想小少爷会不会也吓到了,不过她倒是白担心了,李墨知很镇定的听着那一声声,时有时无的闷雷,还有窗外一闪而过的闪电。

他已经很久没有心情欣赏这种自然景观了,没想到再一次看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晚上六点钟,李宏琰准时回到李宅,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从后面拥住那短时间内暴瘦的人,鼻尖嗅着李墨知勃颈处的淡淡沐浴露香味,冰冷的唇不禁在温热、跳动的脉搏处印下一吻,可是怀中人没有任何反应。

“我回来了。”根本就没有指望李墨知会回答自己,他浅笑着将李墨知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将他平放到床上。李宏琰最享受的就是这个姿势,唯有这个时候,李墨知才会有一些反应,在自己抱起他的瞬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冷漠的脸会落到其他的地方,就是不看他一眼。

平躺在床上,李墨知将目光投注在天花板上,听着李宏琰自顾自的发笑声。

收被人轻柔的握着,他能感受到李宏琰将唇贴在他的手背,好一会儿才放下,和冰冷的唇不同的是,李宏琰的手很烫,比起他的手,简直是烫的过分,李宏琰攥紧他的手,“那女人找到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

那女人……是妈妈吗?李墨知很想嘲笑出声,却最终挤不出一字。妈妈,你听见了吗?你一直珍惜的哥哥,正说着最残忍的话。

“找到她的时候,她在被几个乞丐侵犯着,或许之前她是在装疯,可是这次她倒是彻彻底底的疯了,我会让她即使疯,也不能忘记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你满意我这么做吗?”李宏琰没有说的是,那几个侵犯温湘琳的乞丐通通被他的人隔了j□j,扔到了天桥底下,只因为温湘琳比较是他的母亲,那些侵犯她的人,等于在侵犯他李家的威严,他怎么可能放过?

疯……了?

李宏琰不郁的看着李墨知的眼尾顺着一滴泪水滑落到脸颊,他扣住李墨知的下巴,冷冷的说:“她并不值得你为她流泪,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其他人,明白吗?”将灵巧的舌|探|入李墨知被迫张开的嘴巴,肆意的窃取李墨知口中的津|液,有技巧的深|喉再滑出,再强制那不合作的舌头跟随自己的动作而搅动着,仔细的发现李墨知那不规律的呼吸后,他才放慢了速度,缓慢的勾引李墨知的舌头动了几下后,他才满意的退了出来,带着惑人的邪笑,舔去李墨知唇边遗留下来的晶|莹|液|体。

将头抵在李墨知的额头上方,四目相对,李墨知眼睛里的屈辱和痛苦、愤怒、羞愧尽收眼底,他伸出舌头,在李墨知的鼻头轻轻舔了下,“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这条路我不会一个人走下去,以后你便再也离不开我。”近乎情人间的爱语般的缠绵呢喃细语,成功的看见李墨知终于有了一丝神色变化的迹象。

“你逃不开我的手心,从前是,现在就更不可能了,等你十八岁后,我们去美国结婚,你说怎么样?”李宏琰说着说着就在口袋中拿出一个绒盒,在李墨知眼前打开,知足的看见李墨知眸色微闪,瞳孔一缩,像是证明李墨知的想法没错一般,他将戒指拿出来,拿起他的左手,将那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你不是问过我这枚戒指的另一个主人是谁吗?现在可明白了?”李宏琰抬起自己右手上的银戒,说道。

“……”

“这双手,从此再也不能为别人包扎伤口,也不能牵起除我以外任何一个人的手,你懂吗?哥哥很厌恶有人享受到那份温暖,你不笨,一定会明白的。”

李墨知在这一刻才恍然大悟,眼睛里却弥漫了深沉的痛。原来这一切的开端,就是因为他在哥哥脆弱的时候伸出了自己的手么?

这样的情感……算是爱么?


状态提示:第70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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