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内心如何翻江倒海,常青面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他悄声对身边的陆晋松说:“一起回宾馆吧。”

陆晋松分辨得出常青声音中被压制着的、细微的颤抖,来来往往经过两人身边的工作人员太多,陆晋松此刻不便细问他的情况,只能装出一幅温顺谦恭的后辈模样,边收拾双肩包边感谢对方的邀请。

洋房外,陆晋松的助理早早便把保姆车停在门口。两人坐进车里,摔上车门,与车外的嬉闹声隔绝开。只剩三人的封闭空间里,常青那如同凝滞般的表情终于承受不住垮了下来。

助理见常青也跟着上了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立即又恢复常态。作为半个圈内人,助理对常青的事自然有所耳闻,如今陆晋松邀常青一道回去,他脑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和谐”画面。

不看,不听,不说。

这是作为陆晋松助理所要具备的第一要素,因此某人很自觉地斩断了自己鄙陋的臆想,对背后的“常青”选择性忽略。

陆晋松转过头问:“你怎么了?”

常青失落得不想开口,直接将手机递到他手里。

陆晋松扫了眼那条消息,脸色也不大好看了,他忍下将手机扔出窗外的冲动,沉声道:“去你房间再说吧。”

与两人之间流转的低气压形成强烈对比,耳朵里钻进如此暧昧、会令人想入非非的话语后,助理那颗原本已被束之高阁的八卦之心再次蠢蠢欲动。为了遵守自己的职业操守,助理只能在心中默念三字箴言: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反锁上房门,陆晋松与常青两人终于不用再承受他人的眼光,痛痛快快作回了自己。

陆晋松还是坐在单人沙发上,常青也依旧坐在他对面。分明是与昨日相同的情景,两人此刻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常青像个霜打的茄子,低着头,双手撑在床沿,脚底板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踢蹭着地面:“我对不起你,你找个道士将我收去好了,我不躲。”

陆晋松没想到常青的开场白会是这么一句,可笑眼前这小子竟将他无意中说出的气话记得牢固,他积压在胸口处的那团恶气顿时泄了不少:“你演戏时的那股拼命三郎的劲儿哪儿去了?换到别的事情上就这么容易放弃?”

“我也不想坐以待毙,可现在连个起码的努力方向都没有。”

如果浩如烟海的书籍中存在一本“怎样换回身体”的教学指南,常青肯定立马奔去书店,豪气地把它们包圆了。

横店这么大块地方,那石子犹如沧海一粟,该到哪里去寻?如今他和陆晋松除了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吴晓那边的消息。谁也说不准那算命老头几时还会回到电影学院,甚至他会不会再次出现都是个问题。

石头,老人,灵魂互换。

这三者之间是否真的相互关联,至今都还是个迷。如果找到了算命老人也无济于事,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被摩擦地板的单调响声搅合得越发心烦意乱,陆晋松习惯性地想依靠尼古丁让自己恢复镇定。他的手自然而然伸向衣服口袋,摸了半天却找不见一直随身携带的烟盒与打火机,陆晋松顿时更加烦躁。

常青缓缓向他伸出手,摊开掌心,出现在陆晋松面前的正是他要找的东西,陆晋松略显粗鲁地一把抓过来。

咔哒,嘭!

陆影帝点烟的动作流畅娴熟,十分潇洒。熟悉的烟草味逐渐驱走内心的烦乱,他眯起眼睛望着从自己口中喷出的氤氲白雾,言语中透露出少见的不自信:“你说,在网上能不能查到关于灵魂互换的破解方法?”

……男神不会是急傻了吧。

常青仿佛看到头顶有只乌鸦不紧不慢地飞过。他同情地望着陆影帝,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帮他测试个体温。

陆晋松瞪了回去:“我没疯,也不用吃药,你少这么看着我。死马当活马医,搜索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陆晋松自然也知道这想法愚蠢之极,可他一时也想不到别的方法。现在是信息时代,想要了解哪方面的知识,最快的途径便是从网上查询。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万一真有高人知道呢?

在陆晋松的威慑之下,常青只得乖乖取过平板电脑,打开万能的百度,在搜索栏输入“灵魂互换的破解方法”几个大字,啪的一声敲下回车。上下通览一番,常青惊讶地发现,竟然真的有人曾经问过类似的问题。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下面的回答不是“建议去看心理医生”,就是“你该吃药了”。

翻了几页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两人再次陷入瓶颈。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常青眼里突然迸发出跃跃欲试的光芒,他急切问道:“陆影帝,你的微博粉丝数是多少?”

“你问这干什么?”陆晋松脊背发凉,预感不妙,犹豫片刻还是老实作答,“五六千万吧。”

虽然微博不能算是检验人气的唯一标准,但坐拥粉丝千万的陆晋松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当红不让。与庞大的粉丝数量截然相反,陆晋松关注过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几位知名导演与编剧,就是为数不多的圈中好友,加加减减不过几十人。

“咱们要不要发动下群众的智慧?”常青笑得狡黠。

陆晋松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想让我被人当成神经病么?”

常青学着陆晋松的口气:“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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