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琛的伤势却是最轻的,身上其他部位都只是淤青和擦伤,唯一重伤的只是腿,可却也不是大的伤口,只是双腿上的伤口造成了失血严重,左腿的腿部神经萎缩,手术缝合之后,看起来只是轻伤一般,如果不是还要消炎,换药,几乎都可以出院。

“玲玲,我有些累了。”大手用力的握了握白应玲柔软的小手,顾向琛用手肘撑着身体重新的躺回了床上,侧身背对着一旁的白应玲,闭上眼,遮挡住眼中那无法接受的变故,他的腿真的残废了,残废了,再也无法站立,无法行走,再也不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顾向琛喉结上下滑动着,被子之下的身体紧绷着,他最喜欢和玲玲站在一起,用手臂揽过她的肩膀,让她可以偎依在他的臂弯里,那时,他会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可是如今,他的双腿已经残废了,一辈子,他只能坐在轮椅上,再也没有办法站起身来。

“我陪着你。”白应玲轻声的开口,心疼的看着转过身的顾向琛,留下的背影此刻显得那么的落寞,他这样高傲自信的男人,后半生都将要在轮椅上渡过,他会接受不了也是事实。

白应玲坐了下来,看着顾向琛那微微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记得六年前,她还不习惯和人同床而眠,所以等他睡着之后,自己也从假寐里睁开眼,那时她总喜欢用手指在他的黑发里穿梭,然后揉乱,看着那张酷寒的脸庞配上乱乱的头发,总感觉那样能消融他的冷,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亲和。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就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怕自己为了救他不顾一切,所以就这样要将自己给推开,笨蛋男人,明明那么精明睿智的性子,为什么偏偏会有这么傻的举动,那样做,不是保护她,而是亲手在她身上下刀子,笨蛋顾向琛。

可是一想到在大屏幕上看着他即使承受着电击带来的非人折磨,却还是固执的想要得到她的消息,再多的怨恨却又在瞬间消失了,只余下无法说出口的动容,这个男人,让她爱到极致,恨到极致,此刻却又心痛到极致。

如果,如果将自己换到他的位置,白应玲清楚的明白自己会做同样的事情,明明知道是错的,但是只要他安全,只要他平安,她不在乎他的恨,或许是因为在组织太久了,见惯了太多的死亡,所以宁愿他平安,至少他还活着。

沉默一直蔓延在了病房里,时间一点一点的平静流淌着,顾向琛依然背对着白应玲躺在床上,白应玲也沉默的坐在一旁,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的席卷而来才,曾经的爱恋,曾经的伤害,都一一清晰的回放在眼前,直到敲门声响了起来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安静,白应玲快速的看了过来,却是白晨俊和一个护士同时走了进来。

“宝贝,琛醒了?”看到白应玲的脸色,白晨俊立刻明白顾向琛已经知道双腿残废的事情,睡饱的白晨俊已经恢复了精神,白色的大褂让他看起来那份邪魅里多了一份的俊美,医生的神圣和他的潇洒完美的柔和在了一起。

点了点头,看着依然侧身背对着自己的顾向琛,白应玲站起身来,“二哥,我先出去一会。”这是例行检查,而打着点滴,所以他也有生理需要,只怕他不会愿意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白应玲安静的退出了病房。

听到关门声,白晨俊拍了拍顾向琛的肩膀,邪魅一笑,朗声开口,“好了,不过是一双腿残废了,你那征战商场的脑子还在,不用这样一副死人脸。”

“没有任何可能了吗?”终于睁开眼,顾向琛漠然着一双黑眸看向一旁的白晨俊,明明知道必定没有希望,但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询问,想要抱着那微乎其微的希望,或许通过复建还可以站起来。

“琛,如果当时是我执刀,因为腿部神经严重萎缩,为了不影响身体其他部位,真的差一点要锯掉了,宝贝的一个朋友过来了,那个女人,啧啧,可你昏迷了,否则你就会知道她下刀可真是艺术,所以能保留下双腿已经是最大的成功。”虽然是笑着打趣,但是白晨俊的眼睛却是那么的严肃而认真。

他是神经科医生,当时他的腿部神经已经完全没有救了,幸好那个骨科女医生有着一流的医术,两人合作之下,才保住他的一双腿。

最后那渺茫的希望残忍的被打碎,顾向琛带着伤痕的脸庞紧绷着,干裂的薄唇紧紧的抿住,被子里的双手用力的攥紧,压抑住那心底波动的情绪,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其他人面前暴露此刻的脆弱。

“其他部位都是小伤,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也该有生理需要。”白晨俊示意一旁的护士推过轮椅,复杂的目光看着沉默不语,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的顾向琛,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强者,如今连去洗手间都需要两个人帮忙。

自己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顾向琛额头上青筋暴突着,全身都在压抑之下紧绷僵硬着,那张冷厉的脸庞此刻让人几乎不忍看,许久的沉默,就在白晨俊要放弃时,顾向琛却掀开了被子。

冷冷的目光拒绝了前来搀扶的护士,顾向琛双手用力的撑住身体,靠着上半身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然后一手抓住木柜,一手撑在床沿上,将高大的身体挪到了轮椅上,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坐轮椅的动作,快速顾向琛却足足用了三分钟。

看着用手推动轮椅向着洗手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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