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研希永远不知道,原身到底给她留下了多少烂摊子。

违约金上的位数,让她以为自己花了眼,她用手指抠着那些零,一点一点地数......5亿!

协议上写着,完成合约会得到酬劳5000万。而她违约,再加上对方的经济损失,居然要赔付5个亿!

要说这魂穿都拉饥荒,她也是醉得透透的。

还有比她更衰的么?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像要被推土机掩埋了,一点空隙都没有,倒霉,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哦,也不算完全倒霉。

她还有个“金主老公”呢!人家可是十分积极地把钱预备好,上杆子让她去赔钱。只要别牵扯到他,多少他都愿意出,呵呵,整得她没脾气!

就算有脾气,都不知道冲谁发!

“努那,我不是不让你离开嘛!”电话那头的朴灿列言语不悦,又满是担忧,“你现在在哪儿?”

“哦,我在朋友家,挺好的,让你们费心了。”

“别说这种客套话,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困难?”

“灿列,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怎么了。”崔研希窝在沙发里,盯着手里的诉状,喃喃低语:“我挺乱的,可是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答案......”

“努那,你怎么会失忆?”

“我自杀过,跳了汉江,抢救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自杀?!”朴灿列拔高声音,让一旁的都景秀敏感地看过来。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崔研希揉乱了头发,苦恼地说:“以前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自杀,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该活着。”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朴灿列眉头皱紧,“严峻他没跟我......”

“灿列,我要拜托你一件事。”崔研希正色道:“别跟严峻,或是崔家的人提起我......很多事情太复杂,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朴灿列答应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都景秀,说道:“努那,我不了解你的现状,尽管我很好奇,但我想你应该有自己的苦衷吧。或者,我能帮什么忙的话,你......对了,你想回来工作吗?”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努那,如果想回来的话,我们可以努努力......”

“别这样。”崔研希连忙道:“你们有这份心,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公司有严格的制度,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造成不好的影响,工作还有,我可以再找的。”

朴灿列异常坚持,“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回来工作?”

“我......”

“好了,我知道了。”朴灿列直截了当地说:“你先休息休息,别关机,我再跟你联络。”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获得exo的帮助?

崔研希软塌塌地倚在沙发里,目光无神地盯着诉状,明天出庭!

站在被告席是什么滋味?

谁替她想过?

谁,又能知道她的苦衷......

◆◆◆

想要顽强地挣脱束缚,通过自己的努力干出一番事业。

想看那些不断踩压她的人,露出吃惊的表情。

想说她可以,她不屈服也能拼出困境。她想活出自己。不要施舍,不要同情,不卑不亢!

靠着这些信念,她支撑到现在。

然而,现实好残酷。束缚她的,打压她的人依然存在,他们的生活没有因为她那微薄的抗衡而有一点点的改变。

徒劳的,无力的,毫无希望。

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像被钉死在原地一样,承受着一个又一个冲击,不能躲,也逃不掉。

这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太糟糕了。

她想离开!

想离开这个充满冷漠的地方,再也不想看见那些冷酷的面孔。

“崔研希,对于综上所诉,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庄严地法官地坐在最上方,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

“没有。”

“被告人崔研希,因单方终止服务,涉嫌违约,并具有规避责任之嫌,造成原告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共计一亿两千万韩元。经本庭调解审判,被告与原告达成共识,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就违约一案,应向原告道歉,并赔付原告经济损失五亿韩元;二、相关单位暂扣被告人设计师资格证两年,逾期之内,被告人不得从事相关行业工作;三、被告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法锤敲下的声音,震颤着一颗麻木的心。

崔研希迟缓地眨着眼,望向漠然离席地原告一行。她连见都没见过他们,怎么就种下这么大的怨?

多可笑!

为了这幅身体,她还要承受多少?

“夫人,结束了。”金叔来到她的身边,轻声提醒。

结束了吗?

并没有!

如果她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她受够了!

“我要去中国。”

回到车上,她提出要求。

“恐怕现在不行......”金叔说:“诉讼期间,你是不可以出境的。”

“不是判决结束了吗?”

“还有一个案件,正在走民事纠纷调解程序,时间不会太长,大概.......”

“行了,我知道了。”崔研希一摆手,打断他。她不想听,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让金叔在街边停了车,她下了车,说想一个人逛逛。

阳光明媚的景象,却莫名地令她发寒,她对这一切都感到陌生。

她被这个曾经憧憬的地方,囚禁了。想“回家”,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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