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山庄十年前避世归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庄内侍从大多是他的旧部,值得信任。

“诸位请在厢房休息片刻,我家庄主出门野钓,要到黄昏时分才能回来。”

无尘公子说:“孔庄主好闲情,这山庄也变得安详宁静了。”

“公子谬赞,自从十年前公子救了庄主一命,我碧血山庄上下无不感激,发誓从此远离江湖血腥,偶尔也会接济周边的穷苦百姓。”

无尘公子只是微笑。

南宫璟拉住了洛烟晓的手:“你要去哪里?”

“管家给了三间房,我和二娘一间,你们两个一人一间。”洛烟晓理直气壮。

“不好。”南宫璟严肃的板起脸,压低嗓音,“你想让本王一个人睡?”

“……”洛烟晓鼓起腮帮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那你和无尘公子一间,我和二娘一人一间?”

南宫璟轻哼一声:“我纵是答应,无尘也不会答应的。”

“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呢?”屋内的无尘公子听见二人的谈话探出头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官人何不早些歇息?”

“哈哈。”没想到这家伙圣父般的光芒下掩藏了一颗逗比的心,洛烟晓同情的拍了拍自家夫君的肩膀,毫不留情的将他推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房间。

“……”南宫璟无语。

无尘公子坐在崭新的轮椅上,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仿佛一尊雪白的素雕:“你变了不少。”

“是么。”

“十年前我们认识的时候,你的眼神冷的像冰。现在学会隐藏了。”

南宫璟嘴角轻扬:“这不是变化,是进步。”

相反,他认为无尘公子十多年没有变化才是真正的诡异。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即使被奉为圣人,也无法逃脱岁月的摧残。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南宫经无法看透,一个是洛烟晓,女人心海底针;一个是无尘公子,他的人品如同名字一样不染尘埃,完美的令人生疑。但是南宫璟信任他,一如他当年信任自己一样。

“明日,我便动身去都城王宫。”南宫璟说,“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你不打算让我们一起去?”

南宫璟背过身去,从鼻息深处喷出一团不屑的嗤音。

无尘公子侧头想了想,自己的造型太惹眼招摇着实不适合在街上活动:“好吧,你自己小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面具下的鲜红嘴唇,认真且无邪的微笑着。

哗啦哗啦哗啦,一阵羽翼扑腾的响声,洛烟晓推开窗棂,一黑一白两只小鸟飞入厢房,落在公孙二娘的肩头,短喙亲密的轻啄着她的头发。

洛烟晓好奇的抚摸着信鸽圆滚滚的脑袋:“我还以为它们不会回来了。”

“飞禽也有人类的感情,只要对它们足够好,它们永远不会抛弃饲主。比人类忠诚多了。”公孙二娘说,将随身携带的荷包放在桌上,倒出一些小米粒来喂给两只鸟儿。

洛烟晓回想起先前在翠竹轩目睹的一幕,杀害她的凶手之一,似乎与公孙二娘相识:“二娘,可否同你打听个人?”

公孙二娘没有多想,爽快答应:“王妃要打听什么人,仅管问便是。”

洛烟晓将瘦竹竿的外貌特征形容了一遍,恨不得有高齐尉的本事把他的模样给画下来,那张骨瘦嶙峋的脸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噩梦般挥之不去。

即便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她回忆起那个夜晚、那张脸,还是忍不住的额头冒冷汗,心有余悸,仿佛噩梦再次上演了。

公孙二娘在记忆中思索了一番,点点头:“王妃描述的这个人奴家认得,是王爷手下的密探,前年在任务中受了伤,便一直留在王府里养伤,做些轻松的工作——王妃打听他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王府里碰见过几次,先前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打伤了他,我想……如果这次能平安回去,定要亲自向他道歉。”洛烟晓表情愧疚,撒谎技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公孙二娘没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端倪,由此深信不疑洛烟晓是真的想要去道歉:“那人武功原本不算太差,若他被王妃伤到,只能怪他自己掉以轻心了。如果奴家没有记错,他的名字里有一个‘竹’字,就住在杂役房附近的别院里。”

洛烟晓在心底默默记下了。

向晚的时候,庄主孔铭提着鱼篓扛着鱼竿满载而归,一张精神矍铄的老头脸上布满了喜气洋洋的笑意,凭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满面慈祥的老者,年轻时曾是弑血一方的杀神。他给山庄命名为“碧血”,后来归隐山林,才改了“避血”的名字,取“避免血光”之意,可惜碧血山庄名声响亮多年,岂是说改就能改回来的。

孔铭多年未见救命恩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当下命人摆下豪宴,又让厨子把他钓上来的鱼放锅里伴上海参炖了。

等他兴奋劲过去,冷静下来时才发现无尘身边还有一男两女,女的除了漂亮没有其它特别之处,倒是男的龙眉凤目英姿笔挺,一身武功更是隐藏至深不逊于孔铭鼎盛时期。

孔铭恍惚里回想起,无尘公子早年确实收了两个徒弟,正是一男一女,算起年月来现在恰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孔铭踌躇了一下,向着洛烟晓问道:“这位姑娘是公子新收的女弟子?”

无尘公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当一个人逃避某个问题的时候,微笑是他最强有力的武器。

果然无尘一笑,孔铭便识趣的闭嘴不


状态提示:第119章 山庄--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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