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凉如水,白色的山岚从山谷低处腾起,弥漫了整座云山。

拨开凌乱的杂草,草丛后露出一个隐蔽的山洞,玉璇蜷缩在洞中睡得正香,身边是一盏燃烧殆尽的油灯。

方知秋露出欣慰的表情:“王爷明察秋毫,公主果然在这里。”

一枚红色讯号弹迅速划过天际,化为一朵绚丽的烟花。

南宫璟拦腰抱起熟睡中的玉璇,她也太胡来了一点,夜晚的山林危险四伏,即使能够顺利穿过“迷阵”……

“王爷,前方有打斗的声音!”方知秋眼神一凛,人便冲了出去,只见白雾笼罩中三条身影纠缠不分,其中一人竟然是漂浮在空中!

南宫璟心道不好,他在厢房门外看到的那条白色人影果然不是错觉,而是落见族的杀手!

“有人来了。”白衣女鬼悠悠地躲开高齐尉的纸扇,吐着她那鲜红的舌头说道,“今夜到此为止。”

“等一下!到底是谁指示你的!”洛烟晓大声问道,“我并没有与任何人结怨!”

白衣女鬼阴森地笑了起来,配合她苍白如织的脸和诡异的气氛显得更加恐怖:“洛烟晓的名字写在生死簿上,她将在恐惧与无力中死去——这是我的雇佣者发下的命令,再会,年轻的王妃。”

洛烟晓一下子瘫软在地,高齐尉刚想去扶她,脚跟一软也倒下了。

这雾有毒。

“唔……”他努力摇晃着脑袋想要使自己变得清醒,眼睛却越来越模糊,直到他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视线,“知秋,吗……”

“他们两个昏过去了。/”方知秋小心翼翼检查着洛烟晓和高齐尉的伤势,“王爷请小心,这雾气不同寻常。”

“嗯。”南宫璟取出两块白帕给自己和玉璇系上,“伤的重么?”

“排除雾气之毒,齐尉兄受了点皮外伤,暂无大碍。王妃……属下不敢越暨,还是回庄后请鬼面罗刹医治为好。”方知秋一边说,一边将二人分别扛在两个肩膀上,“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最近发生的几起暗杀事件,都是针对王妃展开的?王妃并非惹是生非之人,对方不惜代价也要请来隐居在西临过的落见族杀手,在云客山庄动手,究竟是何用意?”

南宫璟眉头轻蹙,没有回话,如果说上一词误,错把洛烟晓当成了他,那么这一次的暗杀则是百分之一百针对洛烟晓。

作为众多皇子中较为受皇帝看重的子嗣之一,南宫璟早在十六岁那年便提出了封王自立,远离政治斗争,然而这几年太子琰和四皇子南宫瑜之间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南宫璟显然成了两党共同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皇宫,太子之位恐怕还落不到南宫琰头上。所以太子琰想除掉他,拉拢不到他的南宫瑜也想除掉他。

可是洛烟晓又有什么理由会被人暗杀?论辅助夫君的才能,她是丝毫不具备的,父亲也只是一介地方知府,背景和才干都不够硬,为什么会有人想杀这样一个女人?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王妃?又或者……

第二天中午,洛烟晓在肺部一阵燃烧般的灼痛中清醒了过来:“咳咳……”

她记得那个装神弄鬼的杀手在放出一阵迷烟后,意识就模糊了。

一杯温热的白水适时地递了过来。

“谢谢。”洛烟晓接过茶盏,她现在确实躺在云客山庄的厢房里,床前负责看护的人长着一张恐怖之极的脸,如果不是事先被这张脸k过,估计她又得吓晕一次,“你叫汨罗对吧?我是怎么回来的?书呆子……和我一起得那个书生怎么样?”

“回王妃,是方大侠带王妃回来的,高先生正在客房休息,暂无大碍。”女汨罗有条不紊地回答。

“哦……”她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忽然脚下一软,差点就“跪了”。

“王妃小心,您中了落见一族的软骨香,虽然属下已喂您服用过解药,但是短时间还不能下床行走。”

洛烟晓立马苦了脸:“你们所说的落见族,究竟是什么东西?”

高齐尉也说那个白衣女鬼是“落见族”派来的杀手,可是这个落见族她听都没听说过,就这么白白被盯上未免太憋屈了。

“落见族是隐居于西临国境内的杀手部族,族内无论男女老幼皆是做的杀人生意,他们自小学习一种代代相传的暗杀术,杀人时装扮作鬼魅的形象来混淆视听,让人误以为是冤魂索命,不过……”

“不过?”

“不过落见族的杀手很难被找到,他们杀人的报酬也是天价,一旦接到任务,即使倾覆全族之力也要完成,昨晚袭击王妃的落见女子,恐怕只是来刺探情报的……”

诡异的声线配上狰狞的表情,洛烟晓当场就怂了:“不会吧=血=!”

“哈哈,小汨罗还是这么爱讲故事,可别把王妃吓着了。”将进酒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腰间还挂着两个,脸颊和鼻头染上红色的醉意,“又见面了,小仙女。”他冲洛烟晓扬了扬酒葫芦。

“……将大侠。”洛烟晓抽了抽嘴角,小仙女是什么奇怪的称呼,这大叔果然也是个bian态啊喂!

“叫大侠太见外。”将进酒大胆地坐在床边,酒气熏天的脸凑到洛烟晓面前,轻轻打了个酒嗝,“和外头那个公主丫头一样叫大叔就好,多亲切,嗝……”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洛烟晓快给他熏晕过去了:“大侠你……”

女汨罗拽着将


状态提示:第25章 疑点重重--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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