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末日到来,我离家这么远,即使活着也太远了,无法照顾弱弱。”

“末——日?”

“人魔圣战的末日——世界的末日。“你答应我的“可是梦蛟,你总不会认为南方佬能打垮我们吧?这个星期你一直在谈降蛟将军怎样厉害——”

“像每个回家丝瓜假的人一样。我这个星期全是在撒谎,我为什么在这还不十分必要的时候就去吓唬弱弱和咸鱼儿姑妈呢?要是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是的,笨笨,我认为南方佬已经拿住我们了。

猛兽城堡就是末日的开端。

后方的人还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不明白我们已处于什么样的局面,不过——

笨笨,我们那个连队的人还在打赤脚,而通灵圣域的雪已下得很厚了。

我每回看见他们冻坏的双脚,裹着破布和旧麻袋的双脚,看见他们留在雪里的带血的脚印,同时我知道我自己弄到了一双完整的靴子——

唔,我就觉得我应当把靴子送人也打赤脚才好。”

“请答应我,唔,梦蛟,你决不能把它送掉!”

“我每回看见这样的情况,然后再看看南方佬,就觉得一切都完了。怎么,笨笨,南方佬在花大钱从欧训雇来成千的士兵呢!

我们最近抓到的俘虏大多数连圣语也不会讲。他们都是些野蛮的幻魔界人。

可是我们每损失一个人就没有顶替的了。我们的鞋一穿破就没有鞋了。

我们被四面包围着,笨笨,我们不能跟整个世界作战呀。“

她胡思乱想起来:就让整个北部圣魂联盟被打得粉碎吧,让世界完蛋吧,可是你千万不能死!

“笨笨,我不愿意吓唬别人。我希望你不要把我这些去对别人说,而且,亲爱的,我本来也不该说这些话来吓唬你,只是为了解释我为什么要求你照顾弱弱才不得不说了。

她那么脆弱胆小,而你却这样坚强。只要你们俩在一起,即使我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放心了,你肯答应我吗,笨笨?”

“呐,答应!“她大声说,因为当时她觉得梦蛟很快就会死的,任何要求她都得答应。“梦蛟,梦蛟!我不能让你走!我简直没有这个勇气了!”

“你必须鼓起勇气来,“他的声音也稍稍有点显得洪亮而深沉,话也说得干净利落,仿佛有种内心的急迫感在催促的。

“你必须勇敢,不然的话,叫我怎么受得了呢?“她用高兴的眼光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不知他这话是否意味着不忍心跟她分手,如同她自己的心情那样。

他的面容仍和他告别弱弱以后下楼时一样绷得很紧,眼睛里也看不出什么意味来。

他俯下身来,双手捧着笨笨的脸,轻轻在额上吻了一下。

“笨笨,笨笨!你真漂亮,真坚强,真好!亲爱的,你的美不仅仅在这张可爱的脸上,更在于你的一切,你的身子、你的思想和你的灵魂。”

“呐,梦蛟,”她愉快地低声叫道,因为他的话和他那轻轻一吻使她浑身都激动了。“只有你,再没有别人——”

“我常常想,或许我比别人更加了解你,我看得见你心灵深处的美,而别人却过于大意和轻率,往往注意不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同时把手从她脸上放下来,不过仍在注视着眼睛。她屏住气等了一会,迫切希望他继续说下去,踮着脚尖想听那神奇的三个字。

可是他没有说。

于是她疯狂地搜索他的脸孔,嘴唇在一个劲颤抖,因为她发现他已经不作声了。

她的希望的再一次落空使她更加难以忍受,她像小孩子似的轻轻“呐!“了一声便颓然坐下,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接着她听见窗外车道上传来不祥的声响,这使她更加紧张地感觉到到与梦蛟的分别已迫在眉睫。

她心中一阵凄楚,比一个异教徒听见冥河渡船的击水声还要害怕。

原来,蓝胡子大叔已裹着蛟锦被来到门外,他把独角兽车带了过来送梦蛟上车站去。

梦蛟轻轻说了声“再见“,从桌上拿起她从周博那里拿来的阔边毡帽,向阴暗的穿堂里走去,他抓住客厅门上的把手,又回过头来凝神望着她。

仿佛要把她脸上和身上的一切都装在心里带走似的。

她也用模糊的泪眼注视着他的脸,喉咙哽咽得透不出起来,因为知道他转眼就要走了,从她的关心和这个家庭的庇护下,从她的生命中匆匆地走了,也没有说出她渴望听到的那几个字。

也许永远不再回来了,时间快得像一股激流,现在已经太晚了。

她突然踉踉跄跄地跑过客厅,跑进穿堂,一手抓住他的腰带。

“吻吻我,“她低声说。“给我一个告别的吻。“

他伸出胳臂轻轻抱住她,俯下头来,他的嘴唇一触到她的嘴唇,她的两只胳臂就紧紧箍住了他的脖颈。

在无法计量的短短的瞬间,他将她的身子紧紧帖在自己身上。

接着她感到他浑身的肌肉突然紧张起来,可是他随即一扬头,把帽子甩在地上,同时腾出手来,把她的两只胳臂从他脖子上松开。

“不,不要这样,笨笨,“他低声说,用力抓住她的两只交叉的手腕不放。

“我爱你,“她哽咽着说,“我一直在爱你,我从没爱过别人。我跟木瓜儿结婚,只是想叫你——叫你难过。呐,梦蛟,我这样爱你,我愿一步步到通灵圣域去,好呆在你身边!

我要给你做饭,给你擦皮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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