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语白到了御房书的时候,皇帝正在与陆淮宁说着话,见他来了便点点头,示意他免礼。

官语白站在御前,淡雅如风,目光中更是透着温和平静。

“赐坐。”

御书房里伺候的人早已遣了下去,只留下了刘公公,皇帝一声令下,刘公公亲自搬来了凳子让官语白坐下。

皇帝深深地望着他,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语白,朕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帝的样子有些疲惫,面色更是灰暗极了。

官语白缓缓开口,说道:“皇上但请说无妨。”他的声音轻缓,仿佛能够抚慰人心般,平静着皇帝的心绪。

“语白,朕怀疑那个与百越勾结之人便是朕的儿子。”皇帝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便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知皇上怀疑的是哪位皇子?”

皇帝又是一声叹息,“朕的三皇子。”

就算皇帝想相信自己的儿子,可是韩凌赋的实在太可疑了,他的侧妃是百越圣女,而他从前领着理藩院差事的时候,又和百越使臣关系甚好,现在又……实在让皇帝不得不怀疑。

皇帝把方才的事与官语白说了,随后又道,“语白,你说朕该怎么办?”

官语白垂眸沉思了片刻,起身作揖道:“皇上,恕臣直言,此事涉及重大,单凭三皇子殿下恐怕是做不下来的。除非……”他顿了顿,语带深意地说道,“在朝堂之上,有人帮他。”

“帮他?”皇帝沉思了片刻,喃喃道,“莫非是平阳侯?……陆淮宁。”

陆淮宁忙抱拳应道:“臣在!”

皇帝直视着他说道:“朕让你派人盯着平阳侯的,可有消息。”

在陆淮宁上次禀报说,韩凌赋连接两日去了平阳侯府后,皇帝就让陆淮宁派人盯着了。锦衣卫出马,自然不可能毫无收获,就听陆淮宁恭敬地禀报道:“启禀皇上,平阳侯夫人前两日曾与身边的嬷嬷抱怨说,三皇子殿下总往他们府里跑,想求平阳侯帮他。但是二公主害得她的女儿和亲西戎,他们平阳侯府早就和三皇子殿下恩断义绝了,他跑再多次也没用。”

皇帝微微皱了一下眉

平阳侯夫人这番话可谓是有些“大逆不道”,曲葭月和亲乃是为国为民,平阳侯一家居然心生不满……好吧,皇帝也承认这件事是二公主做得不地道,他们不满也是常理之事,私下里说说也就算了,皇帝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明君也就不去计较了。不过,以平阳侯夫人的说法,小三是去找过平阳侯,但平阳侯是拒绝了他?

这么说来,和小三勾结的不是平阳侯?

皇帝不禁又想到吕文濯。

皇帝沉思着,而官语白却在听到陆淮宁的禀报后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惊讶,但唇边随之浮起浅浅的笑意,气息也随之更温润了几分。

既然如此,他“帮”平阳侯一把,又如何呢……

“皇上。依臣之见,平阳侯府只在军中稍有威望。”官语白开口了,声音如清风徐徐,“而此次之事,先从御使开始,朝堂之上,皆以文臣口诛笔伐,相互诛连,以平阳侯而论,应该做不到。”

皇帝略有所思道:“语白说得有理。……那语白觉得何人更有可疑?”说到这里,他有些审视的看着官语白。

“皇上。”官语白轻缓地说道,“与其臣在这里猜测,不如试一试,更加一目了然。”

“怎么试?”

“既然三皇子殿下有可疑之处,皇上可继续向他施压。”官语白意有所指地说道,“如此,若殿下是被诬陷的,自然不会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可若是真如皇上所猜测的那样,那么殿下定会想法子脱罪,因而,只需要盯紧了殿下便是。”

见皇帝在思考,官语白又接着说道:“如今朝堂……不,应该是整个王都都有些人心惶惶不安,皇上不应再扩大这种恐慌。”

皇帝微微颌首,说道:“……陆淮宁。派人守着三皇子府,一有异动就立刻来禀报朕。”

陆淮宁赶紧应是。

陆淮宁出了御书房后就迅速调来了人手,才不过片刻工夫,就已经在暗中将三皇子府围得严严实实。

然而对于这一切,韩凌赋却并不知晓,他甚至都不知道皇帝居然已经对他疑心到了如此地步。他匆匆地回了府后,就立刻写了一封信,命亲信带着去了平阳侯府。

然后就焦急地等待着……却不想这一等就等到了腊月初八。

腊月初八正是腊八节,尽管近日来王都风云不断,让不少人家都惶惶不安,很多宴席也都停了下了,但腊八毕竟是个重要的节日,大大小小的府邸也不禁为之忙碌起来。

镇南王府也不例外。

一大早,王府中就弥漫着香浓的腊八粥的味道,南宫玥就是在这股香味中睁开了眼。

也不知道阿奕有没有吃上一碗腊八粥?

想到这两年来都不能和阿奕一起过腊八,南宫玥就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对自己说,以后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次的腊八节,南宫玥过得还算轻松,萧霏体贴地为她分忧,帮她管起了腊八节的诸多事宜,因而南宫玥只需着上世子妃大妆,等着宫里赐粥便是。

这时,百卉来了。

南宫玥挥手让屋里的人退下,就见百卉福了福身,回禀道:“世子妃,朱兴说公子交代的书信已经备好,稍后就会送去三皇子府。”

南宫玥微微颌首,说道:“一会儿,你去告诉朱兴,这件事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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