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轩内

摆放在小几上的酸梅汤依旧,完全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

厚厚的帐册,已被摆放到了一边,熏香卢内青烟袅袅,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商子兮斜坐在椅上,手支着头,闭目养神,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怠悄悄的爬上了那张绝色的脸。

“小姐,卢总管到了。”门外传来了潆儿的声音。

商子兮缓缓睁开了眼,眸心的疲惫瞬间散去:“进来吧。”调正了坐姿,面上的表情在门被推开了一瞬间变得无懈可击。

卢宁大步的走进了书房,看到了坐在一边,身着藕色长纱裙,悠然端坐的女子。

“宁叔。”

默默一息,称呼没有变,可落到耳中的感觉完全不同了,这一声宁叔没有了往日的撒娇,有的只是尊重,人终究是变了,明成轩曾是小姐最讨厌一直避之为恐不及的地方,而这些年,她在此处的时间,比老爷当年停留的时候更多,目光不禁往桌上摆放着的帐册望去,汲汲营营,如今的小姐已远胜于她的父亲。

“宁叔,坐”

卢宁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他一同进入的潆儿很自觉的为他倒上了茶,然后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宁叔已经见过枫儿了,觉得她如何?”商子兮平静地看了卢宁一眼,没心思去绕弯子,她问得直接,早在他踏入府中时便有人通报了,对于他直接去见了流枫,她早已料到,如此,他来书房的用意必是为了这个,说清了也好。

卢宁并不意外小姐会这么直接的问,如今天的她处事手段果决不亚于男子,而身为商府当家人,若连什么人入了院子都不知道,那可就不该了,既然挑明了说,那就认真的答:“她与小姐有些相象。”老实地说出心中的想法,那个坐在栏椅上的独特女子,实在让他无法忘怀。

“哦?”听到这样的评价倒让她有些意外,眸心一闪,商子兮回想着自与她相见到现在的种种,与自己相象吗?为何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难道她看走眼了?“卢叔倒说说,她何处与我相象了。”有了些兴致,难得的主动开口询问。

卢宁想了想,将之前看到流枫的种种,从最初看到的那一抹亮影,直至后来,她发现自己时的淡定从容,一一说来。

商子兮静静地听着,眼中擒着玩趣的笑,嘴角擒着一抹极淡的笑,听着卢宁的描述,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人当时的表情动作,这么一说,确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我将小姐的过去都与她说了。”卢宁话锋一转,说到了正题。

商子兮不语,取了一边的茶,垂下眼眸,喝了一口,掩去了眼中对于卢宁自作主张的不满,再抬头时,眸心只留下了温和的笑:“宁叔是否觉得我娶了女子不该?”

“确实不该。”卢宁看着商子兮,小姐或许已经变了,但在他眼中,小姐永远是小姐,是他关心爱护的小主子。

“只是因为她是女子?便是错了?”商子兮笑意渐深,只是这笑浮于脸上却不及眼底:“宁叔是觉得我应该与男子婚配,可怎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我呢?”

卢宁没料她会如此反问,怔了怔,怎么样的男子,他看着眼前这个神情高傲的女子,不自觉的又记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小姐还有一年就要及笄了,可曾想过要嫁怎样的男子?’看着越发长得美丽的小姐,卢宁如慈父般问出了这么一句。

‘怎样的男子呀。’趴在栏椅上,望着湖水,在卢宁面前没有半点害羞的小女孩思考着:‘我不需他长得英俊潇洒,不需他家财万贯,只希望他能象阿爹对待娘亲一般,一生一世一双。’

曾经的答应是那么的简单,如今提问的人眼中再无当初的单纯:“小姐,真要与她相守一生?”

商子兮笑而不答。

卢宁在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一惊,即便他知道现在的小姐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听得进劝说的人了,可有些话,他还是要讲的,他绝不能让商家自此无后,断了香火,若真那样他将来百年之后,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老爷:“小姐两个女子相守,注定没有后代子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商家这若大的家产,将来怎能无人继承。”

“家产?”这一次,那绝色的脸上透出了深深的嘲笑,“权力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物,可笑,世人却你争我夺用尽手段,最后又能如何?到不如在有生之年,将它散去,用在那有用之处,无人继承倒也是好事。”

听完,卢宁一时无语,别人不懂这话中深意,他可清楚明白,当年若不是家大业大,老爷夫妇又怎会遇上那祸事,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小姐也不会为了守着这一切,而变得如此模样,在别人眼万贯家产那是福,在小姐眼中却是避之不及的祸,话说到这里,他还能说什么,心中一揪,嘴张了张,终是放弃了劝说,罢了,只希望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能够给小姐带来幸福。

商子兮瞄了他一眼,知他不会再纠缠这事,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再说什么,转了话引:“宁叔,这半年在蜀中可有收获?”对于这位曾经在商场叱咤一时的总管,她信任敬重,可,有些事她必须问得清楚明白。

说到这事,卢宁。

商子兮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随即想明白了关键,笑问:“宁叔可是恼我将你支开?”

听她说得直接,卢宁反倒觉得心里头舒服了一些。

“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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