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你很难过?”桑导赶走其他人,难得的收起一身暴脾气,语重心长地对陶司南说道。

陶司南抬头,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桑爸……”

桑导吐出一个甜甜圈形状的烟圈,“有人死得莫名其妙,有人莫名其妙就是不死。别烦恼,就算剃了三千烦恼丝你也还是想不通,不如思考如何活得更好,连带……他的那一份。”

陶司南觉得揪心极了,道理他都懂,只是一时半会儿放不下。

吴磊葬礼过后,他曾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照镜子,右手按住蓬勃跳动的心脏。一抬眼,心跳漏了半拍。

随着吴磊为救他而死亡,他的左耳边依旧是“大奸”,只是颜色几乎淡化成白色。右耳边的批命也从“衣冠禽-兽,大限将至”,变成了“罪大恶极,大限将至”。

还有脑门上明晃晃的∑(っ°Д °;)っ,看上去傻透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禽-兽一把怎么就就升级成了罪大恶极?希望的小船说翻就翻,人性的巨轮说沉就沉。他陶司南不服,贼老天来战!

桑导摸摸陶司南的脑门,“遗憾是人之常情。跟你说个故事吧,就是我祖上那个桑家大小姐的故事。”

陶司南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又是桑家大小姐?您已经说了好多个版本啦!”他表示对此兴致缺缺。

“臭小子!”桑导请他吃了一个毛栗子,“这才是最接近真相的版本你爱听不听!”

陶司南揉着脑门勉为其难地回道:“听听听!您说。”

桑导说:“咱剧本里写的差不多都是真人真事……”

“错!黑寡妇不是人是妖怪。”

桑导的火气又喷出来,“妖怪怎么啦你搞种族歧视?”咆哮完他又唏嘘不已,“有的时候,人心比妖怪更可怕,人脑比妖怪更不受控制。”

陶司南似懂非懂地点头。

桑导继续道:“为了让你有强烈的代入感,我直接将桑家大小姐替换成桑家大少爷。”

陶司南:“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您老确定不是借安慰之名,行讲戏之实?

桑导说了,桑家大少爷是真的美貌惊人,以至于公主也要强抢民男。桑老爷却上供了一匹举世无双的丝绸化解了此事。

丝绸正是被大少爷救下的黑寡妇所吐出的蜘蛛丝所织。名利双收后桑老爷决定要把大少爷沉塘,大少爷后来就不见了。

桑导还说,事实上,大少爷和黑寡妇隐居在山里,他(她)们是真爱!

她们是真爱!

是真爱!

真爱!

爱!

陶司南开始无法直视“真爱”这个词,如果他没记错,桑家大小姐和蜘蛛精都是雌□□。他瞪大眼睛反问,“天呢!你怎么知道是真爱?”

桑导的表情很不对劲,似哭又似笑:“你说的不错,我只知道蜘蛛精对大小姐是真爱,春蚕到死丝方尽……蜘蛛也是一样的。”

陶司南越发觉得桑导行为怪异,他忍不住倒退两步,正好投入一个温热的胸膛,扭头一看,是孙西岭。

“哥!桑导他……”

孙西岭从背后环着陶司南劲瘦的腰,在他耳边“嘘”一口热气,弄得陶司南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别怕。”孙西岭带着陶司南远离“桑导”。

“桑导”平静地看着湖面,眼中倒映出粼粼波光,“未满两年,锦娘(桑家大小姐的名讳)就离我而去,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来,我吐尽所有的蛛丝,耗尽一身的功德,只愿锦娘最美好的年华能在绢帛上有片刻的停留……”

桑导明显被它附身了,身上不断冒出黑雾。它苦笑道:“美貌是锦娘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于我而言却不是。”

“那于你而言又是什么?”陶司南好奇道。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挺可怜,都说情深不寿,它为何活了这么久?孤独又寂寞的。

它朝陶司南的方向看过来,此时身上雾蒙蒙的一片却依稀能够看出是一个女人的模样,声音也变得轻柔温和。

它并没有回答陶司南的问题,“所以后生,你还有什么想不通?有人替你而死,那你就替千千万万人寻一条生路。做一件善事不够那就做两件,两件不够就三件,总有一天这些功德能抵消所有的罪孽。”

它真像一个慈爱的长辈,陶司南不由自主的这样想着。

它一步步朝陶司南走来,步履蹒跚,像一个真正行将就木的老人。孙西岭要拉着陶司南走开些,陶司南没有动,潜意识里认为如此深情的妖怪并不会伤害自己。

它停在距离陶司南一臂距离的位置,对以保护者姿态挡在中间的孙西岭说:“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的,只是想送他一点临别礼物……如果锦娘在,也一定非常喜欢这么漂亮的小孩儿。”

孙西岭犹豫片刻,让开了一些,不过还是侧身站在两人中间。

它笑道:“后生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活了这么久还不死?”

陶司南尴尬极了。

“因为功德在手,长寿我有。”

“什么?”陶司南惊呼表示难以置信,它居然会使用如此新潮的表达方式,这和千年老妖怪的设定严重不符!

它抬手平举,指尖轻轻触到陶司南的额头,相交之处有淡金色的光芒凝聚。陶司南只觉得一股暖流游遍全身,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它说:“获取功德的方式很多,不过主要还是依靠做善事。”隐晦地看了孙西岭一眼,“还是那句话,功德在手


状态提示:10.丝雨--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