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德在边上吭哧吭哧地道:“战争?北佬都是胆小鬼!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将北佬撵出我们的土地了。”

瑞特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抽出一根雪茄,道:“啊,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南方的希望十分渺茫。”

杰拉尔德十分生气忍不住道:“你懂什么?投机商!”

瑞特并不理会杰拉尔德,而是转头问玛格:“玛格小姐,请问您的看法呢?”

玛格笑笑,道:“请问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请问真话又如何,假话又如何?”

“真话当然是,作为一个南方上等家庭的淑女,我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庄园上就行了。土地才是我们的根本。至于假话么,我曾经在书上读到一句话,很有哲理。”

“请说。”

“战争是为政|治而服务的,而政|治的背后是权|力和金|钱|交|缠的阴影。”玛格道,“最有名的,也是众所周知的,便是滑铁卢战役。”

玛格提出的滑铁卢战役实在是一语双关。对历史一知半解的人,只会知道这一天在滑铁卢这个地方,法国和反法联军展开了会战。而真正了解这段历史的人,显然都知道另外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英国的国债几度易手。可以说,如果没有了那位尊贵的摄政王太后陛下,英国哪怕是赢了滑铁卢战役也等于是输了战争。

那位内森·罗斯柴尔德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摄政王太后陛下洞悉了他的阴谋,并且及时地采取了手段,如果不是那位摄政王太后陛下最后嫁给了当时只是克拉伦斯公爵的威廉王子,只怕英国连发行国债都要看别人的眼色了。

滑铁卢战役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多,在座的人之中,也只有玛格、瑞特·巴特勒和乔治·克拉克明白这场战役的始末,埃伦也许知道得比杰拉尔德多一点。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是只知道个皮毛。

杰拉尔德很不高兴。

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女儿玛格在说什么,也不知道玛格跟瑞特、跟乔治相视而笑是因为什么。可是这不妨碍他理解玛格没有出口的话。

玛格居然也不看好南方!

杰拉尔德十分生气。

他为自己生了这么一个胆小的女儿而感到丢脸。

斯卡利特虽然因为阿什利而魂不守舍,可是她一贯是个会装模作样的双面人。要不然,埃伦早就发现她的心事,她痴迷于阿什利·威尔克斯的事情也早就成了邻居们嘴里的谈资了,而不是跟现在这样,只有几个十分讨厌她、经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小女生们在背后嘀嘀咕咕。

所以,哪怕是分了一半的心神在哀悼自己的爱情,哪怕是分了一半的心声在悲哀自己不幸的婚姻,斯卡利特还是没有走神得太厉害。

至少斯卡利特发现了父亲对妹妹玛格的不满。

这真是天赐良机。

斯卡利特一贯将母亲之外的女性当成自己的仇敌,而玛格不但撞破了他跟阿什利的表白,还把他教训了一顿,对于斯卡利特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斯卡利特时时刻刻都想着给这个妹妹一个教训。这些日子以来,斯卡利特无时无刻都在后悔,那天,在十二橡树庄园的藏书室里,自己怎么就顾忌着阿什利,没有给这个妹妹一个耳光呢?她早就想给这个妹妹来一下了。谁让这个妹妹如此嚣张?

斯卡利特扬起笑脸,道:“玛格,你看的什么书?什么战争、权利、金钱,女校的老师都不一定知道呢?女校的老师可不会教这个……”

斯卡利特很清楚,只要让爸爸知道这种东西不符合南方淑女的规范,本来就已经十分生气的杰拉尔德就一定会帮他教训这个张扬的妹妹。

可是她忘记了,这里可不止她一个。至少苏埃伦一直盯着她呢。

斯卡利特的话一落,苏埃伦就开口了:“斯卡利特,你怎么知道女校的老师不知道这个?你不是被学校退学了吗?玛格可是附近几个县里面最聪明的女孩。”

事实上,斯卡利特是姐妹中唯一一个区女校读书的,这也曾经让苏埃伦嫉妒万分。当然,她也不是被退学回来的,虽然她的确只读了一年。苏埃伦会这么说,自然是在拆斯卡利特的台、故意恶心斯卡利特。。

就跟斯卡利特讨厌这个妹妹一样,苏埃伦也处处看斯卡利特不顺眼。

斯卡利特立刻对着苏埃伦怒目而视。

她万万没有想到,苏埃伦会拆自己的台。

让斯卡利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瑞特·巴特勒居然道:“这一点我也承认,不止是附近几个县,大概整个美国,要找出跟玛格一样聪明的女性可不多。”

斯卡利特冲口而出:“连梅兰妮都比不上吗?”

斯卡利特心心念念都是阿什利·威尔克斯,有如何不嫉恨身为阿什利的未婚妻的梅兰妮·汉密尔顿?

瑞特挑了挑眉,觉得分外有趣,而埃伦则是觉得大为丢脸。

倒是乔治·克拉克道:“在我看来,梅兰妮小姐跟玛格一样,都是十分有魅力的女性。不过,那位梅兰妮小姐是因为心地纯善而充满了魅力,而玛格则是因为充满智慧而迷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魅力。梅兰妮小姐跟玛格一样,都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但是我不能确认梅兰妮小姐的心能否经过战争的考验,但是我相信,我的玛格一定能。”


状态提示: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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