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滚滚烟尘,她吩咐说:“我们也去吧。”

车子说话间就到了皇宫门前。

守卫依然森严,可如今的她却是以未来皇后的身份回来的了。

想着前尘往事,她不禁唏嘘:不过一年时间,竟如翻天覆地一般。自己再度走入这个深宫,实在感慨良多。

听到她的大名,早有人飞奔进去通报。不多时,便看见严公公笑着来接。

自梁逍登基,严耿名义上是退到了皇宫大内主管礼祭事宜,可因为人们也常见他出入御书房,自然便猜想到这个前朝的总管依然很得势,便更不敢小觑他。

加上梁逍自出宫后,便将后宫交与徐太后。一来明太后无心政事,二来宫中没有其他妃嫔需要管束,严耿只管与徐太后打交道,日子倒是比从前清闲了。

当时接到梁逍口谕,知道苏清雨要来,他便日日等候。毕竟他对苏清雨还是有相当的好感,既为苏清雨的为人,更为了梁逍对她的心意。如今当真来了,自然心里就激动。

她看着严耿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竟是慈祥的笑意,心里一暖,便对严耿福了一福:“见过公公。”

严耿忙扶起她道:“姑娘大礼,老奴如何受得起?!”

她摇了摇头,轻声对他说:“苏清雨只是以晚辈见长辈之礼,见过公公。”

严耿眼中不禁泛出水光,话却忽然变了:“姑娘回来得正好,太后娘娘正说着呢!”

她知道他怕隔墙有耳,便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只随着严耿一路走进去。

莫飞是外臣,不能擅入皇宫,因此也只是目送了她进去,便也回府邸了。

严耿带了她一路进去,不多说什么话,但眼神笑容却是暖的。

等走到一座殿前,她抬头看去,竟是梁逍昔日住着的鹫羽殿。只见红顶琉璃瓦,绿树赤宫墙,一切都没有变过,依然和自己当时住着的是一样的。

严公公说:“皇上为姑娘留着这殿呢!如今姑娘回来了,便也就住这里吧!”

他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也是皇上的生母木皇后之前居住的地方。”

她听了,不禁诧异地向严公公看去。觉茗口中所说的那个因为难产而死的木皇后?如此,梁逍倒真的是颇为重视这里,如今更留了给自己住,足见他用心。

严耿看出她的想法,只是笑了笑道:“木皇后德貌双全,也就只有姑娘能攀得上了。”

随着严耿进去,她发现这里一草一木根本就没有动过。严耿笑着说:“这里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当日虽然姑娘失踪了,但皇上却说姑娘会回来的,所以特意令人每天打扫。”

她失踪?梁逍不是说,她只是病了昏迷了几个月吗?怎么变成了失踪?

正疑惑,她无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却见到觉茗悄悄对着严耿做手势,看见她转头,觉茗忙又缩了回去。

面对着严耿一脸的不动声色,她笑着说:“皇上亲征时间长了,不免也日日思念太后,所以这次回来,是奉了皇上旨意来看看太后娘娘。”

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有人笑说:“严公公怎么竟耽搁了这样久?姑娘远道而来,太后还说等着见呢,却许久都不见人。怕是姑娘路途辛苦了。”

闻声看去,只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大宫女站在门口,一身翠衣显得整个人干净怡人。不管是何人,但能这样截断严公公这个大红人的话,必定有来历。她也不询问,只是略点点头,轻笑着说:“有劳这位姐姐传话。”

那宫女见她不亢不卑,倒也在眼中泛起些许赞许,但话却还是尖利:“奴婢是绿玉。姑娘贵人事忙,必然忘记奴婢了。”

苏清雨这才想起,这是奉了当时的太后,也就是现在的太皇太后之命,来为她梳妆的绿玉姑姑。

只是既然侍奉太皇太后,又怎么会去了徐太后宫中?只怕这女子也是不简单。否则,以徐家今日的地位,怎会随便让人进入?!

当下,她立刻笑道:“怪道我总觉得面熟,姑姑莫怪。”

严耿见她机巧善变一如往昔,心里顿时也放下了许多。他对绿玉说:“可是太后催得紧了?”

绿玉点点头,说:“太后等得心焦呢!姑娘还是快点随了我来吧。”

苏清雨有点为难。这样风尘仆仆地去见太后,未免不太尊重。况且,这次她和梁逍还有事相求呢!于是,她看向绿玉,说:“一路来风尘仆仆,未来得及梳妆换衣。不若等我换了衣裳,再去见过太后,这样可好?”

绿玉却皱了眉说:“只是,太后那边......”

严公公淡然说:“姑娘也是一片好意。即使是平民百姓家,要见长辈也要正衣冠,何况是天家?!这其实也说明了姑娘正是识礼之人。”

这一番话下来,句句是理,倒让绿玉没话可说了。

苏清雨见严耿帮着自己,心里虽然感激,但却也怕因此让他得罪了太后,便笑着打圆场道:“姑姑,不然我现在更了衣便随你过去?”

绿玉倒也当真是见过场面,虽然被严耿弹压了几句,但也没有发作。听到苏清雨这样说,她缓了脸色道:“既然这样,奴婢就在外面候着吧!”

说着,她朝苏清雨福了一福,便走向门外。

绿玉这样的不亢不卑得很有底气,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撑着腰的。是徐太后?还是太皇太后?或是她还不知道的势力?

上了肩舆,刚走了不久,便到了徐太后如今所住的寿乐宫。

在隐隐传着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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